听李晏如此说,他毫无惧色,在龙榻侧边枕臂仰躺了下去。
唔……这腕上戴的金环好硌,好影响睡眠。
容璟试探着与他打商量:“陛下,我也吃了您给的药,为我自己性命,也不会戕害于您,要不,把这个锁去了?男儿当佩刀携剑,戴着个金环不会让人误解我与您的关系么?”
李晏阖着目,慢慢吐出两个字:“不行。”
他接着道:“朕生得好看,又柔弱可欺,你如果起了不轨之心可怎么办才好啊?”
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,六月飞雪袭来,登时压灭了容璟心中所有感想。
李晏睁开了眼睛,极为得意地凑进来,笑吟吟道:“这个环锁是朕亲手锻造的,任你找遍天下能工巧匠,也是解不开的。崽崽,别想啦!”
……
容璟睡惯了龙榻,没有什么冒犯天子战战兢兢大不敬的想法。
只是头一次身侧有人共眠,这让他感到几分新奇。枕侧人又是看了无数遍的书中人,躺下后只觉恍然若身在梦中,于是听着更漏,他竟久违地失眠了。
李晏醒着时,那种隔世的不确定感倒没有那么真切,可他一旦睡着,安静地阖着眼睑,睡容平静悠远,又似天下在握的笃定,无限近地接近他想象里的梁文皇。
容璟侧过头去看他,喃喃道:“真是像啊。”
“嗯?”李晏垂着目,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轻哼疑问。
被抓现行的容璟微微一愣:“你没睡着?”
李晏依然阖着眼睛,轻声道:“本来睡着了,听你动静又醒了。”
他说得倦意慵懒,脸容拥在披散下来的如云墨发里,动也未动,宛如呓语。
容璟心头泛起疑惑,大概是懂那种天威莫测龙醒睁目的感觉了。但随即心头浮过的不是天子明烛照万里的臣服畏惧,而是奇异地有几分担忧与怜惜。
他恍惚想起某家演义曾经讲过的故事,梁文皇继位之初,忌惮陆景权势,常拥匕而眠。
市井话本之言,容璟只听个乐子,此时有心想去找一找那把匕首,又怕再扰了他睡眠,于是也阖上了眼睛,在冥想中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
次日天色尚昏,李晏起身去往朝议时,见容璟已经起身,坐在那里饮一杯茶。
他身上穿着昨日在城中长街绸缎铺买的窄袖袍,玄衣墨发,手侧卓畔放着银白色的面具,只坐在那里,就觉气势威仪迫人,偏有有种难得的少年气,顾盼间神采飞扬。
但本该束紧的袖口,隔衣突兀显出一圈伶仃的轮廓,使他亲手锻造的金环锁。
李晏微微眯了眯眼睛,这样看着,就觉心情轻快了起来。
容璟吃罢早点,抬起头清炯炯看他:“陛下可有事情要交付于我?”
他曾说过需要他借助陆景身份行事,昨日带他熟悉了帝都大致布局,引荐了谢映,也到了刀刃堪用的时候了。
李晏抛过来一枚铁质令牌:“这是出入宫禁的令牌,你且暂以玄衣使身份往来,舒忧是你的上司,玄使司指挥使,有需要协助之处,记得去找他。”
玄使司的名号,容璟倒也知道,掌握着中枢情报机构,只听命于天子。
他拈过令牌仔细看过,见上面刻以“李九”二字,想来这玄衣使皆是以李为姓了。
只是,容璟眸色微诧,“舒忧?”
李晏倒是坦然:“他名忧字无虞,为潜藏身份才屈居后宫,假以时日,朕会抹去舒贵妃的存在,予他前朝的身份——不过既然他还掌玄使司,你行事且给他几分薄面。”
历来掌管情报特务之人都是帝王心腹,他如此以实情相告,是莫大的信任了。
李晏道:“朕要你留住宋迟的性命。”
容璟抬眸深深看过他一眼,将令牌收入怀中,认真道:“定不负君期冀。”
李晏已为内侍服侍着更换了朝服,冠冕毓珠遮掩下的脸,眉眼弯出淡淡的笑意。
他抬足往外行去,却听容璟又唤了一句:“陛下。”
李晏停了下来,耐心地听他说,只见那人往前走过几步,将一碟太学馒头并一杯热酥□□予跟着他的常乐,嘱咐道:“离紫宸殿还有段距离,陛下在车辇上用上一些吧。”
李晏沉默了须臾,继而回眸含笑道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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