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知道你会这样!你总是这样!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本王!连本王把女人带到庄子里来都不生气!」
「王爷,你喝醉了,到厢房去休息吧。」
「咱们夫妻十余载,你为什么心里还是没有本王?你只顾做那个端庄得体的当家主母,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本王的妻?」
「王爷,你真的醉了。」处理各项事务已经让我焦头烂额,女儿的事情亦是让我操心,没想到连他也不消停。
正好此时仲秋端来了醒酒汤,我劝他喝一些。
谁知他突然放开臂弯中的美艳女子,猛地将我抱住,说是除非我喂他,否则他不喝。
我让人安顿好那位女子,将景王带入厢房,将醒酒汤喂给他。
等他喝完,我准备离开的时候,他用力拉着我的手:「王妃,你爱我吗?」
「王爷,你是我的夫君,是我的天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我为你生下了女儿,此话何必问呢?」
景王眼神暗淡了一些,沉默不语。
我不大在意,知会他一声便退出了厢房。
夜色深重,仲秋跟在我身后,若有若无地哼了一句小曲儿。
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」
我听清了词,意会过来她在说谁,便偏过头打趣道。
「王爷这种症状,照你和凛冬的家乡话怎么说来着?恋爱脑?」
「辱恋爱脑了,娘娘。」
仲秋说完,又似想起了什么一样,嫌恶地蹙了蹙眉。
「爱你的恋爱脑可不会用出轨来试探你的感情,正如真正的痴情人不会为白月光找替身。」
之后的日子倒是平平淡淡过着。
女儿确实收敛了性子,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嚷嚷着人人平等之类的话。景王也还似从前,沉迷声色犬马,并不搅扰我。
意外出现在太后的生辰宴上,那日我同女儿一起入宫,庆贺太后大寿。
她溺水之后失忆了,我怕她出差错,于是全程陪同在她身边。
我自然地跟各位女眷打招呼交谈,女儿在我的提点下也一如往常,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。
等到寿宴开始,其他人都想尽办法在太后面前露脸,女儿却一门心思在食物上,腮帮子吃得鼓鼓的。
皇家宴席上的珍馐对于「后世人」来说不可谓不精妙,仲秋和凛冬当年也是这副没出息的模样,怪可爱的。
我对她的期许并不高,平安喜乐便好,笑看着她扫空桌前的食物。
席间太后兴致勃勃提议,让各位官家小姐随性作诗,增一增寿宴趣味,拔得头筹者赏西域进贡的不夜花。
明眼人都看得来,她这是为已到适婚年纪的皇长孙挑选有才能的女子。
若是能在此次作诗活动中脱颖而出,那离皇太孙的正妃之位就差临门一脚了。
在场适龄未婚小姐都跃跃欲试,我看出女儿似乎也对此感兴趣,便向她投了一个眼神,示意她不要出风头。
她也向我点头示意,让我安心。
只是我一个没看住,她便起身吟诵,「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」
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她向我递来了一个骄傲的神情,显然是在说「快夸我快夸我」。
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太子已经黑下去的脸。
也根本没有发现,在场人看向她的目光中,并没有钦佩和欣赏,而是惊讶和嘲笑。
「小女顽劣,向大家开了个玩笑,希望各位勿怪。」我把女儿按回座位上,没有理她迷惑的目光。
碍于我的身份和景王的地位,倒也没人敢来找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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