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婆曾说过,世事待我以灾难,我存之以善。如果必定是躲不过命定的劫,余生便多救几个人吧,而我只是一个算命先生。独行于世,无惧无畏。
啼渊看着少年,他走过,如同清风渐近,细雨滴落,心中的慌乱慢慢被驱赶。紧走几步,把少年抱在怀中,来到几名士兵面前。
士兵们面孔如常,却有视死如归的神色,仿佛在下什么决心。
蓝鸢伏在地上,把一个兵的前襟打开,在他的胸口处贴上手掌,此处已然冰凉,然而却没有静止,手掌下细小的蠕动触及着蓝鸢的心脉。
其他士兵均如此,一位副将在旁边说“这几位都是今年刚收编的新兵。不太与人解除。”
“可是要剖开身体看看”啼渊面不改色问到:
蓝鸢摇头,已经知晓了,均是被种蛊。蛊已经被催活,咬断心脉,身体的血液停止了,按理说面色不会如此红润。蓝鸢盯着躺在地上的面孔,顺而向下瞥一眼那人的手掌。慢慢倾身过去。
她探手伸向一位士兵的脸侧,果然摸到凸起处,手指捻开附着皮肤上的物事,一张人皮面具就此被揭下,面具下的面孔陌生又苍白如纸。
周围一阵吸气声,日夜相伴的人早已被换掉,眼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十个百分点。
原来如此,蓝鸢对上欧阳伏的目光,
“他们扮作新兵,不易在举止言行上露出破绽,得以埋藏至今。死去的几名士兵正是奸细,欧阳伏的“原地待命”让他们不能抽身,便催动体内的蛊,以死传达消息,下毒者怕是已经知晓情况有变,接下来定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欧阳伏专注看蓝鸢两只在说话的手指,点头。
“可能看出几名奸细是哪里的人?”蓝鸢问他。
“鼻大而勾,下巴较长,眼小眉粗”欧阳伏细细看着他们五官特点,断然道“是堃国人无疑,堃国多草原,这些人是骑兵”。欧阳伏指着他们手掌因为握缰绳而磨出的硬茧。
“这些蛮子,真卑鄙”副将愤怒地说。
“行军战场便是如此,无所不用其极,为了取胜罢了”啼渊淡淡说道,他难保证自己不会更卑鄙,只是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线索。
“奸细已除去,我马上回队稳定军心。”欧阳伏站起来,衣袖却被拉住,他疑惑地转身看少年。
“还有奸细”蓝鸢不得不告诉他事实。
忠心蛊,分蛊尾、蛊头,将蛊尾种在人身上,被操控的人在紧急关头会自行催蛊,来传消息,迷惑人们,以为奸细尽数除去。然而被种下蛊头的人还在,他们继续掩藏在队伍中。
欧阳伏瞳孔紧缩,没想到还有后招。他继续看少年‘说话’
“把今年的新兵召集在一起,我有办法”蓝鸢冲他点头,表示胸有成竹。
他是个算命先生,会观手纹,会看面相。人的手必然与面相配,意思是透过手掌,他可以描述出面上五官的特点。如果一个人的手与面极其不搭,要么是假脸,要么假手。
新收编的八百士兵排成行伍,伸开手掌,绷紧面容。蓝鸢一瘸一瘸从他们面前走过,扫一遍脸,观一下手。像是在挑选秀女的太监,或者嫌弃手不白净,或者不满长相不过关,挑挑剔剔,最终只有五人中选,其余的人面有不甘重新回到队伍。那幽怨的表情明明在说‘我难道长得不好看’。
而被从近千人中脱颖而出的五位贵人,没有中奖的喜悦,恐惧与巨大的疑惑布满面孔。他们是老手了,自然能做到面无变色,不会担心被人识破异样,可无论表现的多么淡定、无所畏惧还是被挖掘出来,究竟用了什么方法?这弱不禁风的少年是谁?
欧阳伏终于下达解散队伍的命令,突变带来的紧张也被饥渴代替,士兵们纷纷去湖中打水。
林深处,五位贵人只剩嘴能动弹,可是啼渊又担心他们咬舌自尽之类的举动,把他们的下巴都卸了,人皮面具纷纷被撕下,是一般的勾鼻、短眉。
忠心蛊,即便身体叛变了,那心也不会背叛控蛊者。正在言行逼供的副将欲从他们口中套出什么,他们犹如将死之人,无感无痛。
蓝鸢摇头,目中具是悲伤怜悯,
“杀了吧,没用的”
欧阳伏点头,手起刀落。
“在我青国地界儿就等不及了,”五具尸身昭昭白日下,徒增苍凉。啼渊不去看他们,捞手把少年抱住,走向湖边,嘴角的嘲笑始终没有褪去。
无论现在的阳光多么刺眼,把天地照得多么朗曜,仍是挡不住凉气入骨,萧瑟洪波,原来战争的无情是自己承受不起的,少年不敢回头,自己以后的生活还有重复上演多少次?
该感谢啼渊让自己对待人性更加冷漠,还是该痛恨他让自己看到人性的冷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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