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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节 晚棠（第3页）
我心中很是失落，随即抓起一块塞到嘴里，狼吞虎咽。
周自珩宠溺地擦了擦我的嘴角，「慢点，不够吃再买。」
杏糕闻着甜甜的，吃到我嘴里却发苦。
我苦涩地笑了笑，用力将喉中的糕点吞下。
真奇怪，连心都苦苦的。
来到岸边，他伸出手小心地将我迎到船上。
四月春风微凉，他取来披风为我系上，动作温柔又克制，将我视为贵女一般礼待。
我有心觊觎周自珩的情，却无法忽视身份上的鸿沟。
即便将来被他收了房，成了他的妾，我也依旧是奴。
周自珩待我再好，也不可逾矩。
我不动声色地侧身准备给他沏茶，却被他按住手，「你不必做这些。」
周自珩将我拉进他的怀里，亲昵地揉了揉我的手，「这样好的手，我应该教你抚琴的。」
说罢，他让人取来古琴。
我有些局促地看向周自珩，「我不会……」
他从背后半环着我，在耳边蛊惑，「我教你。」
周自珩轻轻地抚上我的手指，按着它们在琴弦上挑，拨，拉，弹。
可惜我没有天赋，任凭周自珩如何技艺高超，都无法使我弹出天籁之音。
我看着逐渐红肿的指腹，咬牙坚持着，不懂周自珩的心血来潮。
直到湖面上驶来另一艘船，传出阵阵悦耳的琴声。
两艘船并肩同行，得以窥见浮动在轻薄船帘下的弹琴之人。
与我十分相似的眉眼，只是她眼角干净，一身素衣，清丽脱尘。
舒柔流畅的琴音，从容的神情与我形成了鲜明对比，只一下就将我比到尘埃里去。
身后的周自珩久久注视着她，按在我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，直到绷断的琴弦划破了我的手指，鲜血滴在我同样素色的衣裙上，他都没有发现。
我见过她，是沈清棠。
那个让周自珩日日描摹的女子。
一曲毕，沈清棠来到船头前微微欠身施礼。
周自珩冷着脸没有回应，却刻意将我身上的披风拢了拢，柔声道，「外头冷，我们进去。」
「原来我不在的这六年，阿珩早有美人作陪了。」沈清棠自顾自地说了一句。
周自珩走得极慢，似乎就在等她开口，握住我的手也来越松，几乎下一刻就会将我放开。
我心中一窒，那夜的不安如乌云密布笼罩心头。
周自珩，你明明说都过去了啊，那你现在又是在等什么？
最终他停下了脚步，我的手也从中滑落。我想回握，却落了空。
我突然想起周自珩独自呆在那间屋子里的每个夜晚，烛台烧了一只又一只，每个他无法入睡的夜，都是在想沈清棠。
湖水涟漪，两船相撞，船体剧烈摇晃将我和沈清棠同时甩进了湖里。
冰凉的湖水灌进鼻腔没过脑袋，我慌张地扑腾着，也不知从哪来的希冀，在看见周自珩跳下水的瞬间朝他伸出了手，可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，肩膀擦过我的指尖，直直朝沈清棠而去。
我的心在这一刻，比刺骨的湖水还
（）
要凉上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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