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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节 为将（第3页）
那个时候，我们都不知道，阿爹会一语成谶。
……
这些日子，我在和阿爹的切磋中逐渐成长，从一开始在他手上过不了三招，到现在已经能坚持几十招不败，阿爹都夸我是个练武奇才。
练武的这段时间，因为宴礼哥哥而起的悲伤好像渐渐离我远去了，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，每一次的进步都让我满足无比。
直到阿爹叹息着说：「可惜啊，阿辞是个女孩。」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我知道，阿爹不是嫌弃我，他从来都很爱我。只是这世道，容不下女子当官做将军，阿爹是在为我这一身武功和神力可惜。
空有武艺，却无法报效家国！
若是以前在边疆，我随意些无所谓，可现在在京城，我便不能随意放肆。
「哎……」不知是谁
（）
一声长长地叹息。
半年来，我已许久不见宴礼哥哥，直到宴礼哥哥的娘亲沈姨拉着我的手，问我这些日子怎么不过去吃雪花酥了，我才想起原来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。
原来，只要我不主动，我们的交集竟这样少得可怜。
听说宴礼哥哥在学堂结业测试上考了个「优」的成绩，我笑着跟沈姨道了声恭喜，说最近跟着阿爹练武太忙了。
沈姨温声劝我，女孩子不要太累，待在家里绣绣花就行。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反驳，努力哪里分男女呢？
宴礼哥哥努力，所以他得了优，我努力，武功才会精进。
只是，我并没有反驳，而是笑着说了声好。
世俗如此，我明白，沈姨确实是关心我，但的确在沈姨甚至是许多人眼里，女孩子练武是没有用的。
……
直到我在街上，遇到了丽娘，她家里穷，三岁便被卖给别人家作童养媳。可惜夫家并不是好人，对她整日打骂，这次丈夫欠了赌债竟要卖女儿到青楼去还。
我见到丽娘的时候，她正头破血流地抱着赌鬼夫君的大腿哭求别卖她的女儿，她会努力赚钱。
可男人将她一脚踢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「一个死丫头片子，值得你这样操心，卖了再给老子生个儿子。」
周围的人议论纷纷。有可怜丽娘的，有劝她将孩子给丈夫的，他们说为了一个丫头被丈夫打死不划算，以后再生一个就好了。
我忽然满身寒意，女子，又是女子，这世道，女子就这样不值钱吗？
我救下了丽娘和她的女儿，这在我的能力范围内。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，还有千千万万个丽娘，他们要怎么办呢？
我不知道，我很迷茫。
这世道，女子总是格外艰难，柔弱孤苦如丽娘，她们被丈夫视作菟丝花，随意打骂；而女子若过于强势呢？如东街屠户王娘子，如我，则被世人称作悍妇、男人婆。
什么样的女子才是符合这世道的呢？
我思考过，却突然发现，并无答案，女子似乎生来就有错。
可世道对于男子似乎又总是格外宽容，男子柔弱是翩翩君子、书生气度，男子刚强则是英武不凡、天生将才。
哎……
在我思考着同为女子，我能做些什么的时候，我遇见了一个很可怜的乞丐。
他的双腿都被折断，在地上拖行出一道道血迹，一只胳膊也不正常地弯曲着，脸上早已脏得看不出五官，不知他遭遇了什么，我命侍卫救了他。
伤好些后，他由下人推着向我道谢。
我这才发现，那是个很俊朗的谪仙，陌上人如玉，公子世无双，莫不如是。可他又很少有情绪起伏，我的丫鬟白芍说，他像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菩萨。
后来，我才知道，他是才被送回国的质子，五皇子顾景，对比相同年龄却受尽宠爱的四皇子顾宸来说，顾景确实太惨了些。
他的生母是一个不受宠的丫鬟，难产而死，四岁被送到大吴做质子，在那里受尽欺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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