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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8 节 风暴前夜（第1页）

（）

我和杜梦大为震惊。杜梦道「现在也知道为什么黎黎一直都要看心理医生了！」

「那……拍视频的那个人渣现在怎么样了？」我问。

「对啊，视频有音轨，这一匹配，都可以做证据的，可以抓到他的，就算告不了强奸，告他传播淫秽色情……」

「他已经进去了。吃牢饭都好几年了……也就是到他进去以后，黎黎心里的大石头放下来了。她给我打电话说，她在英国学了很多东西，意识到了当年的事情其实不是爱情，是强破的。她看了那个台湾女孩子写的《房思琪的初恋乐园》非常感动，愿意和自己和解，但是她还是很害怕也很恨那两个男人……她有时候做梦梦到他们都很怕。而且，最重要的是，她说她觉得她周围的，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孩子，多多少少都受了传闻的影响，就觉得她是那种女生了。还有人问她可以母女一起做那种事吗？我又说了很多安慰她的，我说我现在也找了个很稳定的男人了，我反思，觉得我很愧疚，作为妈妈，没有保护好我的女儿。她说她没事，她好了，我也相信了。

我想她可能到了英国也能自己调节。这次来我才知道，她其实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物，也一直在看心理医生。也就是说，她其实没有真正从那些事里走出来。」

「博文和她早就认识了，他知道这些事吗？」杜梦问。

「怎么说呢，黎黎有一次跟我说，她觉得博文是她最好的朋友，因为博文他不相信那些传闻。他可以百分百信赖她。他知道她是什么人。也不让人说她坏话……」

我和杜梦心领神会。怪不得一直以来，黎黎把博文当作最亲近的人。

「阿姨，黎黎知道博文的身世这些吗？」

「当然知道了。我和王文芸，早些年就认识。她还在电视台时候，我就知道她。有一年我们剧团去表演节目，王文芸就是主持人。我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一般。后来我听说，她是许一辉的情人。后来我们也多年没有交集。直到后来我机缘巧合去了这个圈子，我才发现，王文芸还是和许一辉在一起……她也算够可以的。许一辉在外面更多女人了，吃喝嫖赌都是常态，像王文芸这样的女人，他好多个。不过王文芸是有几把刷子的。给许家生了个儿子，她还染指了不少许氏投资的项目。算是母凭子贵了吧。」

察觉到杜梦听到这段神色不太好，刀小月又说：「当然了，恩恩怨怨都是我们大人的。和你们无关。博文我见过。是个好孩子。长到了父母的优点，算得好看的，还好没长到他爹的酒糟鼻……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可不是吗！这孩子压根不是许一辉的，哪儿能有酒糟鼻！

「博文都没给我说过这些……」

「他当然不会说了，他内心大概看不起我吧，我见过他几次，能感觉得出来，他对这个圈子都很厌恶。内心里，说不定他连他妈都看不起……」

我瘪嘴，杜梦抿嘴，叹气，补充道：「他是觉得这个圈子太复杂了。他应付不了。他妈一直说让他回去开始跟着做生意，要有事业心……他觉得竞争不过……也不是，他可能心里觉得他就没资格和他哥哥争。」

「许一辉的大儿子，很出席。现在电视上报道的，许家的项目，他都在参与操作。是许家正统的继承人了。他学历也是哈佛啊，那他的其他兄弟姐妹，是有压力的。而且名不正言不顺，回去口舌之争少不了的。」刀小月说。

「那，阿姨，你做笔录警察怎么说的。」

「他要我交代我女儿有没有说过什么要伤害许博文的话。问的没那么直接，但就这个意思。一直问我，我女儿是什么样子的，要我事无巨细的描述……」

「这些东西你说了吗？」我问。

「没有，我不想节外生枝……我也累了，我想休息休息……」刀小月说。

我和杜梦之能和她告诉。

电梯里，我和杜梦交换了眼神。

走出电梯，大堂里，袁钊买了三杯咖啡等我们。

「怎么样？」

「哎……」杜梦叹气。

「哎……」我也接着叹气，喝了一口咖啡，好苦啊，对这袁钊嚷嚷：「你们男人怎么都那么讨人厌的，买个咖啡都买最苦的……」

「是啊！」杜梦附和。

车上，杜梦说：「现在知道了这些，我们又能怎么办。人死不能复生……」

这是我第一次从杜梦口里明确听到「人死不能复生」的说法。我觉得她好像从爱人离世的痛苦里走出来了太多。

她说：「我现在又一遍遍在回想博文以前跟我说的话。结合现在这些事，你知道吗？我觉得他没我以为的那么完美。对，他对我是很完美的。但是，这么说来，我隐隐约约觉得他其实对黎黎，是有一点点偏见的，我说不出来是哪里，但我感觉得到……」

我和袁钊听着没说话。我们不知道怎么评价。

半晌，袁钊说：「就像大家现在对武汉人也有偏见吧……」

「武汉怎么了？」杜梦问。

「你没看新闻啊？」袁钊说。

「武汉昨晚封城了。」我答。

「封什么城？」杜梦问。

「就说有一种传染病毒，跟非典差不多，现在就让武汉人在家，别出门。」

「这要过春节了，怎么不出门啊。」说这，杜梦开始查相关新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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